旁边殿阁的响动似乎也在这个时候消歇了,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。随着一声重物被扔出去的闷响,还有女子砸到草丛中的痛呼,偏殿的房门也被推开。
愈来愈近。
烛台早已经吹熄,少年的身影如同鬼魅。
合拢起来的帘帐被掀开,她完全不敢说话,更不敢抬眼看他,就连那些准备好用来狡辩的话也灰飞烟灭,脑海中只剩空白。
怎么能降成负数呢?
睚眦必报她明白,但到这种程度也是让人心惊。
外面不知何时起开始下雨,淅沥打在窗棂上。
屋子里静得只有他们两个的呼吸,忽而少年嗤笑了一声,听不出来是什么情绪,指骨捏住她的下颌,强硬地塞进唇间一颗丹药,“就是为了这个,所以才听她的话?”
辛夷反应了数秒,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解药。
她有意张开嘴解释什么,只是刚把丹药咽进去,就被人提着腰肢从榻间抱出去,然后掐着命门,一路上飞掠过夜雨笼罩的重楼殿阁,不知道要往哪里去。
她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。
直到以一种非常屈辱的姿势,被丢进了被阵法束缚的魔物窝。
夜间下着雨,透骨的寒,而少年就站在洞口处看她狼狈往上爬,眨着艳丽的桃花眼,“姐姐恐怕还不知道,这些魔物正值发情期。”
话语间,已经有两头魔物被惊醒。
它们四肢扭曲硕大,像是嗅到了什么温润甜腻的气息,丑陋无比地朝她这个方向涌动过来。
辛夷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对
待自己,抿着唇眼眶泛红地望他,倏然间,泪水从颊边滚落。
越流越多,没由来地惹人心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