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莹:“所以你的花,它死了?”
青年似乎僵滞了一下,却没有立刻否定。
过了会儿,才哑然开口,“本来应该是这样的,可是我拼尽全力留住了她的一抹残魂。然而她的残魂却过于虚弱,而且和旧木的缠绕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。所以我就只能每日用心头血滋养,将她供奉在我的神识里,然后在第两百个年头过去的时候,放它们的残魂去投胎。”
“那结果呢?”阿莹听得有点儿入迷了。
“他们投生于寒衣巷的两户人家,堂屋前隔着一片杏花林,这次依旧是并蒂而生,一起长大。”
阿莹听得替他心酸。
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,毕竟他那么喜欢那株花,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总是不尽人意。
青年又说,低声喃喃,“其实我也曾经想过把她移植过来,但每次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,就会重复陷入相似的梦境。然后梦到和那株花的前世,甚至是前两世,只不过……”
“只不过,每次的结局都是如此。”
她正思索着该如何开口安慰他的时候,青年忽然喑哑低笑,竟似有些释然。
他道,“其实我心底知晓,那株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株,之所以还会一次次地来见她,也不过是想要饮鸩止渴罢了。”
“那你还会养别的花么?”阿莹问道。
“不会了。”
“但我会陪着她渡完此生,然后,我放自己自由。”
那夜月色皎洁,星子明亮。
阿莹觉得算命先生说过的那番话没错,她的命格果然格外好,事事如意顺心,她先是做了状元娘子,然后又随着夫君升迁做了宰相娘子,一生过得花团锦簇,快乐恣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