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因为蜃兽太可怕了。”

她扯唇干笑,努力解释道,“不快点跑的话,就被它追上来了。”

微生澜苍白着脸色,就那么静静瞧着她。

看她明明慌乱却在竭力强装镇定,看她试图用拙劣的说辞把谎圆上。

然后喉间涌上阵阵腥甜,也就是这个时刻,他忽然把一切细碎痕迹都串联起来了。

为什么“阿灵”要执着于去仙洲盛会?当初在芍药居的那夜,她是如何被师尊当成亡逝的师妹错认?

还有她身上相似的幽香,以及这枚根本没办法辩驳的鸳鸯佩。

微生澜阖上了眼睛,胸腔处剧烈的痛楚快要将他撕裂,他需要极度克制,才能不将手中玉佩捏碎成齑粉。

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他面前。

他喊她师娘。

辛夷看着他面色几变,心里的忐忑更是杂草一样漫无边际。

犹豫片刻,终于主动伸手,想要去拽他垂落身侧的衣袖,“阿澜,你……”

可惜剩下的话都化作一声痛哼,堵在了喉咙里。因为青年已经睁开黑沉的眼,攥住她的肩膀将她狠狠推倒在坚硬冰障上,磕得她眼前昏黑。

还没等她喘息平复,对方的指骨就已经掐上她雪白下颌处,力道深得陷入两颊。

太粗暴了。

仿佛连她的呼吸都禁锢。

而换成骆清竹的视角,就是微生澜忽然发疯。

他看到少女披着明显不合身的狐裘,脸颊因为恐惧而泛出潮红,呼吸急促,乌润杏眼睁得大大的,似乎在细弱喊着对方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