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知道。”

卿衡见他如此,更多责备的话也不欲多说。

而且刑罚既然已经领受,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,于是开口关怀起弟子的伤势来,“今次传信让你过来,就是想问问你的伤势怎么样了,需不需要让药师峰的医修过来瞧瞧?”

微生澜倒也配合,淡声答道,“已经无碍,多谢师尊前两日让师娘送来伤药。”

忽然被点名的辛夷:“……”

好在卿衡闻言只是瞅了她一眼,很快便体会了她举动下暗藏的“好意”,没有继续揪着这个问题不放。

他沉吟片刻,对着微生澜询问,“前两日在试炼台上,为什么忽然对幻境宗弟子下那样的重手?”

青年倒也没打算隐瞒,如实回答道,“因为她妄图用阿灵的容貌来骗弟子,可惜幻境修得拙劣,未免令人生厌。”

他最讨厌被人欺骗,尤其是被阿灵欺骗。

卿衡其实早就猜到了几分,所以听到这个回答并没有觉得多么意外。

他当然没忘从前发生在织庾洲的种种,那个令他引以为傲的徒弟是怎么近乎疯魔,为了一个女子道心尽毁。

如果不是自己干涉得及时,恐怕现在这个青云宗的微生澜早就不存在了。

他恐怕早就堕入魔道。

卿衡以为五十年过去,阿澜应该没有那么偏执了。

但这次发生在幻境宗弟子身上的事,却让他隐约觉得不安,因为阿澜根本没有试图放下。

阿澜当初就因为执念差点入魔,若是一直如此,恐怕还是有行差踏错的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