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她们家主最为宠爱的那位婉夫人又发疯了,据说是多年来的老毛病了,喝过的汤药灵丹不计其数,却总是医治不好。

上次趁着仙洲盛会府里忙乱,在婢女们的眼皮子底下跑出去还不算。

这次刚没安生两天,竟然又跑来芍药居乱砸一通,还掀翻了卿衡仙尊摆好的棋盘。

甚至秦墨闻讯赶过来,要将她抱走的时候。

婉娘已经疯得神志不清,像是根本认不得人了,拿砚台砸伤她们家主的额头不说,口中还喃喃胡乱念着,一会儿说自己是神剑宗弟子,一会儿说自己是青云宗弟子。

但秦府上下的所有人都知道,婉夫人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凡人。

跟修仙毫无关系,更别说同时拜入仙洲的两大宗门了,还不是在疯疯癫癫的说胡话。

辛夷听完心下了然。

她上次在芍药花会的时候就见过那位夫人,看上去确实有些奇怪,不仅婉娘奇怪,她觉得秦家家主更加奇怪。

虽说出门在外,做事不能全靠直觉。但她还是本能觉得,那个叫秦墨的少年给她一种骨子里就很阴森的感觉,绝没有表面那样无害。

至于他和自己妾室的关系,就不是她这个外人可以评判的了。

辛夷收整好心情,提步走过去。

绕过倒在地上的琉璃屏风,在桌案前的那张罗汉床上坐下。

不过片刻功夫,卿衡就已经将原本散乱的棋盘重新摆好。

看上去很是爽利工整,就跟他的人一样。

但辛夷其实并不爱下棋,简单来说就是她对这些文人雅士的东西没什么兴趣。

哪怕是听个戏折子,都比这个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