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脑子中似乎总有女子红裙挥之不去,那样跳脱随性,同时有声音不停地在耳边追问,像是打定主意非要问出个答案。
“快点说啊,到底是喜欢师娘还是喜欢我?回答对了,玉佩送给你当生辰贺礼。”
“干嘛不说话?”
“真有这么难回答吗?”
微生澜头痛欲裂,手掌猛然按在旁边石案上。他艰难呼吸着,努力想要看清楚女子面容,但还是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。
直到脑子里的那阵钝痛过去,昏黑充血的视线重新恢复清明时,他还是什么都没能想起来。
周围空荡荡的。
除了竹林,就只剩下他自己。
微生澜也记不清楚这是他第几次出现这种情况了,好像是从芍药花会后的第二天。
刚开始的反应并不强烈,只是会在脑海中偶尔闪过不连贯的画面,后面渐渐能听到声音,甚至看到女子模糊的轮廓。
不过尽管如此,还是值得高兴。
因为这起码证明他的记忆正在逐渐恢复,就算眼下想不起来,想起过往也是迟早的事。
微生澜垂下眼眸,痛意过后的俊脸苍白,视线却不自觉落到石案旁边的那只汤婆子上。
阿灵怕他冷,所以提前找店小二要了暖手的东西,特意在出门前叮嘱他拿上。
只不过模样过于精细,一看就知晓是姑娘家惯用的物什,因为手炉边缘不仅用藕色的厚实绸布围住,上面还绣了几瓣粉色的桃花。
他想起自己今晨出门之前。
少女趴在罗帐里,睡眼惺忪地打着呵欠,用撒娇的软糯语调叮嘱他不要练太久,如果想她了就早点儿回去,千万不要硬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