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出门前,辛夷照着系统的提示换了原主最喜欢穿的衣裳颜色,将原本随意绑着的麻花辫解开,乌黑发髻改用一根灵玉簪子挽起。
这让她俏丽之余,平添了几分温柔安静。
“像吗?”她问。
系统丝毫不吝啬称赞,给出肯定回答,“不看脸的话,特别像!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
反正今夜能让卿衡看到她,并且勾起对原主的回忆就好了,至于把她当成谁都无所谓。
月色皎洁,芍药居内。
卿衡没什么表情的坐在案前,地上是碎成狼藉的杯盏,他伸手按住眉心,想要试图抵抗住再次汹涌而来的头疼。
自从师妹逝去之后,他就多了头疾的毛病,每次疼起来都感觉灵府快要裂开。
其实这在仙洲里并不算什么难以治愈的病症,甚至喝上两副灵药就好了,但为了折磨自己,他每次都选择放任这种痛意。
师妹被剜去仙骨的时候,肯定比他更疼。
他不敢想,又控制不住地去想:师妹当初跌进魔窟的那刻,是不是心底特别恨他?所以那么多年过去,才从来不肯入他的梦。
卿衡陷在过往回忆里,苍白恍惚的脸上浮现出似痛楚似悔恨的表情。
但他知道,再也没有师妹了,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那个跟在他身后软声喊“师兄”的小尾巴。
在近乎死寂的安静里。
房间外头却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,仿佛是小贼跌进了花圃,或者是裙裾蹭在枝叶上的声音。
卿衡甚至听到了一声软绵绵的惊呼。
他皱起眉,眼底的痛意也随即敛去,再次确认这些并不是他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