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搞不清楚自己有什么好紧张的,但对上青年那双漆冷的眼眸,就是莫名心虚。

好在对方的视线没有在她脸上停留太久,便将药碗从她手中接过去。

然后就着烛色,慢慢饮尽。

她看着微生澜上下滚动的玉色喉结,和披在衣袍上的清冷墨发,不得不感慨一句:美人不愧是美人,就连喝个汤药都这般风雅撩人。

好在她意志坚定,不会轻易被对方引诱。

系统:“……”

我信你个鬼。

再看下去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。

辛夷盯着他把碗中汤药喝干净,过程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仿佛尝不出苦意。

她接过空余的药碗,而后伸出衣袖,很自然地帮他擦了擦唇边的药渍,“你好厉害!不过,真的完全不觉得苦吗?”

那倾佩的语气,就好像他不是喝了碗汤药,而是做了足以什么震撼仙洲的大事。

就是哄三岁稚童,也没她那么哄的。

微生澜身形一僵,抬眼看她。

却对上了少女那双莹亮含笑的杏眸,她落落大方,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不合适。甚至在他望过来的时候,用指腹代替了衣袖,帮他擦拭了下唇边药渍。

很软的触感。

她的指尖甚至有木樨花的甜香。

也就是这个瞬间,微生澜心里再次冒出一个想法:她是他的道侣,是他被世俗认可的妻子。

其实他们无论做什么,都不算逾矩。

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之后,青年忍不住自我厌恶的皱了皱眉。

然后克制地偏过头,让自己和她保持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