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映清听完笑起来,兴致冲冲地跟她推荐,“这样的话,不如跟我们住在同一间客栈,反正那处是织庾洲里最好的客栈!其他宗门的弟子也都会在那处落宿,而且离秦家的芍药居也很近,方便到时……”

后面的话还没说完,忽然被案上飞落的一只茶盏溅了满身。

张映清立刻条件反射地站起身,气愤望过去,就见本来应该握稳茶盏的青年语调淡漠,“抱歉,刚才手滑了一下。”

张映清:“……”

听出他在道歉了,只不过怎么半点诚意都没有?甚至像是在说“幸亏手滑了一下”。

他看看蓝衣青年,又看看身侧少女望过来的眼神,最终还是选择窝囊地忍气吞声,“没关系,我自己擦擦就好了。”

辛夷也不知道微生澜是不是故意的。

因为他自从上了鲸舟之后,情绪就一直不太正常,或许是觉得少年聒噪,迁怒他也说不定。

她也不好多说什么,只能用充满爱怜的眼神望向旁边的倒霉蛋。

然后从掏出两块灵草饼递给他,用来聊表歉意,“这是糖霜口味的,还有桂花口味的,道友要是喜欢的话都可以尝尝看。”

可惜还没等张映清接过来,辛夷手中的灵草饼就被忽然起身的青年碰掉在地上。

“你怎么了?”她讶然问。

“没什么,就不在这里打扰二位叙旧了。”青年语气冷硬,似乎在忍耐什么。

隐约可以听得出厌恶。

直到微生澜走远,那截清冷衣袂消失在拐角。

张映清才回过神来捡起地上的灵草饼,吹了吹上面的尘土,然后替她打抱不平,“他这人怎么这样啊!冷冰冰的什么态度,好像你求着他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