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香兰在这方面手法娴熟,很快就帮她将满头青丝重新挽起。

铜镜之前她刚要起身,就被少年欺过来堵住,然后在她分外警惕的妩媚眼波中,将缀在自己乌发尾端的两根红绳银铃解掉,伸手,缠到她垂落的乌发间。

辛夷:“……”

她记得很久之前,逗弄少年的时候讨要过一次,那时候他还百般不乐意,现在这是几个意思?

但想了想又不是什么大事,便由着他打扮了。

等到出门之前,辛夷再次跟他叮嘱,“出了门,在人前不能动手动脚,我才跟姓萧的和离不久,不想把咱俩的关系弄得满京城人尽皆知。”

谢漱明显有些愣神落寞,但最后还是迟疑着,不情不愿地乖巧点头。

辛夷这才放心下来,带着香兰先一步踏出院门。

身后的少年穿着烟紫色苗疆衣裳,身姿挺拔,肤白瞳漆,熟稔地和她们登上了同一辆马车。

今日天气很好,微风凉爽。

他们先是去了临街的酒肆买桂花酿,然后去了五福堂和绸缎庄,最后转了一圈,该买的东西都买了,才来到珍宝阁前。

马车停下来,辛夷被香兰扶着下了车撵。

等到站稳之后理了理裙裾,这才转头对着轿舆内的少年嘱咐,“你去胭脂铺帮我取两盒胭脂,掌柜的说今天就能制好,要是还没弄好,你就多等一会儿,取完了再回来接我。”

轿帘落下,马蹄声复又响起。

等到看着车驾的影子逐渐远去之后,辛夷终于略微松了口气,跟香兰迈上青石台阶。

香兰问她,“小姐真要见那个买家啊,万一他是个图谋不轨的老色鬼呢?要不、要不还是算了罢……”

小姐特意把谢漱支开,只留她在身边,就是为了和那个神秘买家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