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犹豫着怎么开口时,视线里忽然伸出一只修长匀净的手。
少年蹲在地上,狭长眼尾的欲色未褪,薄唇殷红,将她藏在襦裙底下的脚踝扶住。然后拿起手边的衣裳,仔细替她擦拭了起来。
他敛着秀美凤眼,唇畔隐约浅笑。
甚至还假装乖巧地看了她一眼,仿佛在说既然是他弄出来的,那么理应由他清理狼藉。
辛夷呼吸一滞。
因为她瞧见谢漱手里头拿着的,是他先前褪下来的那件烟紫色长袍,上面还有缀着银饰的朱红色绶带,繁复艳丽的苗疆纹饰磨蹭细嫩肌肤,刺激得她有些哆嗦。
他……他疯了,怎么拿这个给她擦?
以后还穿不穿了?还是说他是故意要这样的,想叫她以后瞧见这件衣裳就想到今天?
“白辛夷?”
许是良久等不到她回答,萧成策觉得奇怪,于是“笃笃”两下敲门声,再次从耳边响起来。
他的语气透着担忧犹疑,“你到底怎么了,莫不是已经难受得说不出话了?”
辛夷倏然僵硬,她的右腿还被少年桎梏着。
要是萧成策现在进来瞧见这一幕,就真的完蛋了,这跟捉奸在床有什么区别?
于是赶紧咳嗽两声,做出无比虚弱的样子,“不妨事,只是眼下风寒未愈,怕侵染了将军。”
好在她嗓音也确实沙哑,听起来便多了几分信服度。
谁成想话刚说完,半跪在裙边为她擦拭的少年忽然勾唇讽笑,故意将朱红绶带上的银饰弄得叮当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