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晚膳的机会,彼此拉近些距离,也稍微缓和一下关系。
灯火煌煌,月华遍地,席案上的一道道美食都用官窑烧制的琉璃盏盛着。
不仅有粉蒸鲈鱼、白炸春鹅、茄鲞,还有秤锤粽、笋泼肉面、小荷叶小莲蓬汤和四色糖酥。
萧成策垂眼看着面前的茄鲞,亲自拿羹调盛起来,他先分到楚楚的小盏里,见她羞赧满足地笑了。
这才又盛了另一份,分给辛夷,嘴上还贴心嘱咐,“无需拘谨,多吃点,近日你瞧着都清减了。”
“不是将军您吩咐掌事嬷嬷,让她将我院中的吃穿用度,一应减半么?”
辛夷故作懵懂无知,勾唇笑道,“妾身还以为将军是嫌我丰腴,特意让我清减些呢。”
萧成策不想跟她吵架,只冷哼了声,“牙尖嘴利。”
辛夷点到即止,不再多说。
只垂下一截雪嫩的脖颈,专心吃面前的那道粉蒸鲈鱼的,至于对方特意夹过来的茄鲞,则被她冷落在一旁,仿佛不感兴趣。
萧成策看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莫名想起昨日在游廊瞥见的那一幕。
女子穿着胭脂红的夹衣襦裙,站在游廊里,一阵晚风吹过,她仰着头眯起眼睛对笼子里的鹦鹉说话,像天上披着羽衣的秾丽仙子,“喂,你关在这里闷不闷啊,怎么我每次经过这里你都要叫?”
鹦鹉似乎听懂她的话,又胡言乱语地扑腾起来,不过基本上都是些吉祥如意的俗话,应当是婢女们闲时教的。
女子听着却不大满意,伸指点点它的脑袋,“趁我还没走,教你几句有水平的难听话,你以后机灵点儿,见了萧成策才可以骂。”
萧成策:“……”
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昨夜瞧见的那个白辛夷,似乎和平日里的有些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