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果然都是这个世间最善变的生物。

片刻之后,隔壁院落。

门前微微窸窣一阵,有东西顺着下面的门缝溢了进来。

榻上假寐的少年睁开眼睛,眸底却半分睡意也无。

方才小青蛇偷偷从他袖中溜出去的时候,他就感知到了动静,甚至隐约猜出来它到底是想去找谁。

毕竟这条竹叶青是被他从小饲养,并且用自己的指尖血喂养长大的。

自然有心理感应。

但他却意外的没有阻止,只是在心底默默想着:就算小青蛇如愿以偿地找到了白辛夷,也极有可能会在她那里碰壁。

它以为对方喜欢自己,却不知道那只是白辛夷为了活命自保,勉强装出来的喜欢。

是用来讨好他,降低他戒备与杀心的手段。

高兴了就随手逗弄两下,不开心了,就弃如敝履,仿佛就连多看一眼都懒得。

她不就是这种女人么?

勾引撩拨的情话常常随口就来,对着身边的哪个男子都可以,虚情假意,根本没有真心。

虽然谢漱一直在心中这么提醒自己。

但真的看到竹叶青从隔壁灰溜溜地回来了,心底又有些说不出的难受沉闷,仿佛压了什么东西。

夜深人静,被驱逐的竹叶青蔫头蔫脑地重新钻回他衣袖里,一人一蛇,都是如出一辙的冰冷体温。

他袖间的东西缩到合适的位置就不动弹了,仿佛陷入了冬眠。

谢漱沉默片刻。

继而神色阴郁的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