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从清晨的熹微,到巳时的强烈,再到现在正中午的毒辣。

谢漱坐在凉亭里等了白辛夷整整一个上午,等到日上三竿,那个说要来教他写字的人,还是没有出现。

少年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,阴沉得滴水,就在他想要起身的时候,庭院中这才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
他抬眼望去,就见那位“夫子”揉着眼睛打着呵欠,施施然地提着笔墨过来了。

她衣裳都没系好,乌发也编得潦草,只有那张脸依旧惊为天人。

辛夷自然也注意到了那道冰冷的视线。

不远处的凉亭里,少年正阴沉着脸看她,就差把“你故意耍我”写在脸上了。

她瞧见少年这副表情,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。

于是谢漱的表情更差了。

但伸手不打笑脸人,尤其是辛夷能屈能伸,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道歉,“对不起,我今日睡过头了,早膳都没吃就过来找你了。”

说着妩媚的眼睛眨巴眨巴,相当无辜,语调也软绵绵地,往人心上戳。

早膳?

谢漱极为冷漠地瞧着她:什么早膳这个时辰吃?午膳还差不多罢,她难道没发现已经日上三竿了么?

辛夷自知理亏,于是赶紧将纸墨铺开,很快磨好要用的砚台。

示范性的写了几个字,展示给身侧少年看,都是很简单很日常的字,并不难写。

谁知道少年望着她递过来的狼毫,又望向她的脸,淡漠到无动于衷。

似乎并没有打算伸手来接。

辛夷也不恼,依旧笑眯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