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开始可能还有爽,后面就只剩麻木和痛。

试着动了动腿,她苍白着脸缓缓呼出一口冷气。

然后用隐忍生气的语调,对着身侧那个神情愧疚想来抱她的少年说,“别碰我,至少在晚膳之前,我都不想跟你说话。”

用过晚膳之后,夜雨淅沥起来。

这几日又是雪又是雨的,刺骨寒意恨不得能顺着袄子往人脖颈里钻,阿盈怕她再感染风寒,特意拿了件更厚实的披风裘衣给她围上。

围得格外严实,快要把她小半张脸都遮住了。

辛夷用指尖拈起碟子上的一块糖酥,吃得很小心,怕有碎渣掉在领子上。

直到有小厮过来说,沈如芥叫她过去书房一趟,说是有惊喜等着她。

辛夷:“……”

他最好真的有惊喜。

她住的别院离书房并不远,不过两柱香的时间就能走到,不过因为雨下得太疾。

她们主仆互相搀扶着走得小心,所以两柱香的路程硬是走成了四五柱香。

等到终于来到书房前,辛夷却蓦然愣住了。

她看到沈归浑身狼狈湿透,被双手绑缚跪在地上,修长手指已经扭曲,腿骨也是,敲碎的关节渗出血色融进淅沥的雨水里。打眼望过去,只能让人联想到“残忍”两个字。

这时她才更加惊觉:是了,沈如芥从来就不是良善之辈,他亦没有什么怜悯和同情心,记仇且睚眦必报。

是非常典型的反派。

她忍不住蹙着眉,撑着伞走到沈归身边,痛到虚弱到极点的男子红着眼睛抬头,嘴唇被自己咬破,下巴上流得都是血。

吓得阿盈“啊!”的尖叫一声,差点拿不稳手中的伞,瑟缩着快要吓哭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