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更加希望她能够及时醒悟,离这个心狠手辣的少年瘟神远一点。

吕鸢话落,就看到沈如芥的神情阴冷下来,虽然仍在微笑着,眼底缓慢渗出的浓稠恶意却快要将人吞没。

她从前“有幸”看到过他虐杀那些死士刺客的场景,就是这副模样。

吕鸢心头一突,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。

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竟然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逞能了。

好在被她献殷勤告小状的邬姑娘,并没有太将这番话放在心上。

只当是他们熟人之间的打趣,于是也就莞尔一笑,“没关系,阿芥很好,他不会骗我的。”

是辛夷想骗他。

而且还是骗完了就跑,找都找不着的那种。

听到这里,少年的神色才算缓和了一点。

吕鸢心有余悸。

算了。

被骗就被骗罢,她也不是菩萨,邬家娘子倒霉总好过她自己倒霉。她可不想被沈如芥这个病态疯子,给暗中记恨上。

夜凉如水,庭院也幽静下来。

厢房里燃着几盏烛火,将榻上和案前的两道人影柔柔照亮。

沈如芥仍然选择在她的房中打地铺。

给他另外安排房间睡床也不要。

理由自然是十分的冠冕堂皇:比如这处宅子所在的位置靠近烟花柳巷,夜里总是不算太平,离近些也方便看顾她。

两人床榻和地铺之间隔了一道屏风。

辛夷还没换寝衣,而且没什么睡意,于是走到屏风外的桌案前给自己倒了一盏茶,接着拿出前两日没看完的那个话本子,坐下来继续读。

不是什么《贤媛集》和《女则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