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在哪里?”她着急道。
“我怕你看了做噩梦。”
“你别废话。”
“拉开这只鸟身的翅膀。”
田可颂按照他的指引,奋力将那沉重的翅膀掀开,用足了吃奶的力气。
她想过云再会受伤,没想到会伤得这么严重,他失去了一条腿,另一条腿也被碾成了血肉模糊的模样。他斜靠在雷澈那一具尽数毁坏的躯体上,双目紧闭,一脸苍白。
雷澈:“他为了保护我那具没用的身体,冲过来时被压断了腿。我哪里需要他来保护,反而为了保护他,我重回金鸟的躯体,将我自己的身体和他的挡住,才勉强让他没成为肉泥。”
“这么蠢的人,怎么能当安赛的王。”他“啧啧”道。
“他为了救你,伤成这样,你还有心思挖苦他。”田可颂一边说一边不争气地擦眼泪。
谁让自己与这个女人通感呢,她哭起来没完没了,自己心里也不免酸楚起来,雷澈连忙道:“我不是跟你说了,我们意识体不会轻易死亡吗?你哭得我头疼。”
“那……那他……”田可颂刚说完,就见云再幽幽转醒,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“云再,你怎么样了……你还活着,我以为你死了,我以为……”她握住他冰冷的手。
他抬起满是血污的手,替她擦掉簌簌掉落的泪珠,“不是叫你回安赛吗?你怎么来了……一点都不听话,这里这么冷,你穿这么少,很冷吧。”
田可颂扑进他的怀里,又想到他那血肉模糊的腿,生怕将他压得更疼了,连忙撑着手臂爬起来。
云再按住她的头,“让我抱抱你,你就不会冷了。”
田可颂冷得哆嗦,他的胸膛并没有暖和多少,但她此刻觉得一股暖流在胸中流淌。她小心翼翼抱着他的脖子,哽咽着说:“幸运还在外面等着,我带你回安赛。”
云再摇摇头,“这副身体怕是坚持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