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可颂心道:这人像个土匪。
对上土匪的目光,她眼皮一沉装死。
“嘭”一声枪响,那个刚脱完衣服的巡逻队员脖子一歪,倒在冰面上。
“你为什么杀人?”田可颂瞪着眼睛看他。
雷澈拎着枪转一圈:“好玩。”
田可颂挣扎着从他臂弯上跳下来,她向来知道小崽子不按常理出牌,也知道他从前就总是怂恿自己打啊杀的,但这种毫无道理的杀人,她有些接受不了。
“怎么?又可怜起你的同胞来?好啊,你发善心我管不了,有骨气别穿防护服,冷死算了。”他像看着一只死狗一样的瞥了地上那人一眼,发脾气似得朝他的头踹了一脚。
他的白皮鞋上一下子粘上了红色的血迹,在这白茫茫的世界中显得格外醒目。
他将枪收好,背着手朝前走,“你愿意在这里多可怜可怜他也行。”
田可颂初来冰原时就见识过这里的巨型生物,它们可不止在地下生活,沿着人类还没有探明的通道,它们也会钻到地面上。遇上了,她一定是死路一条。
她三下五除二穿上衣服,这防护服与她进入矿区时穿的类似,材质虽然很薄,但是防寒能力极强。
她看着雷澈那单薄的白西服,他为什么不冷?
雷澈走得不算快,她步子快一点勉强能跟上。
不远处,是绵延不绝、规模巨大的冰塔林。
雷澈面向那庞然巨物一般的山岳,喉咙里发出田可颂听不懂的呼号。
低沉的……悠扬的……古老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