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目前自己半躺在云再身上,原身如果这时候醒来,会不会搞不清状况,直接拔枪给他最猛烈的一击?
于是她强行告诫自己:不能睡,千万不能睡。
云再经过了之前一段时间漫长的沉睡,现在的精神格外清醒,在这种狭小的空间,尤其是身上躺着一个女人,他很难将注意力分配到其他地方。
在这种不能见光的箱子里,人的感官更容易集中在内部。
比如,当田可颂的肚子“咕咕”一声叫,整个声音在箱子里闷着,像是被喇叭无限放大似的,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云再:“再等等估计就到了。”
田可颂眨眨眼睛,有点吃惊:“你怎么知道?”
云再:“猜的。”
他出岛的时候大致记过花费的时间,如果回去也是差不多的路线,那时间应该是类似的。
他拿起手表打开,上面的信号已经被切断了,但是时间还是能够看的。
田可颂被这陡然亮起的光线刺了眼,她这才想起来,自己的手上不也有个表嘛。
她刚想举起手看表,就借着光线看到云再的手,她微微侧过脸,又借着灯光看到箱子内部的构造,她这才注意到,这分明像是个医疗舱。
难怪在这里面呆着也不算闷,脑子也算清明,不至于一觉就睡过去。
又过了许久,箱子的盖子打开了一条缝,但外面已经天黑了。透过那天缝隙,漫天的星斗洒落下来,像连线的宝石,一轮硕大的圆月挂在天上,绒毛状的月辉将月亮衬得有些迷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