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,既然她刚刚没动手,说明就虚张声势,谁知道她肚子里卖的什么药?跟她相处这些天,真是想起来就怕。
打起怪兽来,她就像发了疯,总是冲到最前面,也不知是谁给她的勇气。
稍有说得不合她意的对方,她就一个眼神刀片甩过来。
为什么她这么小的个子,这么齐的刘海,却有一双那么有压迫感的眼睛?
那疏离的神情,仿佛天生对一切淡漠,对一切冷酷。
这应该是他在母星见过的,最没有人情味的女人。
算了,好男不和女斗,他讪讪地撇撇嘴。
为了赶紧逃离她的压迫感,他连忙跑到松林那里去搭手救援。
松林的状况比何秦好上许多,他仰躺在在地,肚子上一大坨黏糊糊的胶质物。
田可颂上前来打量他的肚子,唔,这东西压在肚子上,是会肚子痛的吧。
她在邵彬彬的包里面翻出刮刀,帮着清理。
他爽朗一笑,“谢谢你,可果。”
这关头也笑得出来,真是心态很好。田可颂想。
她将刮刀牵扯出一条长长的水晶线,搅动几转,将胶质物往地面上牵扯。
整个过程最是考验耐心,田可颂想起自己小时候做手工,几乎是班上最没有耐心的那一个,别人总是专心致志,做得又精致又好看,而自己的,形状歪歪扭扭,拿回家,爸爸十分捧场地说:“可可,我认为,你这次做的这只青蛙非常完美!”
她有点沮丧:“可这是一朵花。”
她觉得,她在手工上缺乏一点天赋,可拿着木刮刀的这一瞬间,那种坚定想要把一个手工艺品做成的决心,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