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经过这两天的相处,她觉得,这个男人还算助人为乐。
但是,谁预料得到人性呢?
如果他有了逃生的机会,还会再来救自己吗?
她扪心自问,如果先下去的那个人是自己,如果只有一个活命的机会,她一定是率先选自己。
以己度人,她觉得,云再就该是这样的人。
她甚至希望,他就是这样的人。
和她一般,将个人的生存大事放在第一位的人。
她狠了狠心,决定在等死和寻找生机之间,做一个正确的选择。“我先下去吧。”
她为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,“你太沉了,我可能拖不动你。”
云再毫不犹豫地说:“好,你注意安全。”
田可颂问:“那你怎么下来?”
云再说:“将绳索的一端绑在那些人身上。”
田可颂猜到了,这岩壁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着力点,唯一能够的受力的只有这些“人”。
但是,这些人随时会动起来,简直就是移动的定点。
如果运气不好,上面的定点不断转移,下面的人可能会在岩壁上撞得粉身碎骨。
“那祝你好运。” 田可颂心一狠,莫管他人死活。
她接过他手中的绳索,摸索到岩壁边缘。
第二次下降。
她不敢开灯,完全不知道下面是不是还有另一只怪兽存在。
这一次,整个环境完全是黑乎乎的一片,她反而比看得清清楚楚时,更有心理负担。
这也许就是对未知的恐惧。田可颂想。
等到她再次落在地上时,她用脚尖在地上轻轻试探性地踩了踩。
嗯,没有任何动静。
她按照云再此前的吩咐,到了下面,便拉着绳索抖了三次,示意他自己已经安全着落。
她尽量屏住呼吸,怕自己不断加重的呼吸声,将刚刚那只冰川生物引来。
只要等到云再下来,就可以一起离开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