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量好后续行动,穆北枳就改乘另一辆悬浮车回了实验园区。
他安置好所有实验仪器,还高效的总结了之前各个项目的研究进展和阶段性成果,才回方形别墅。
再次回到属于自己和谷南鸣的“家”,穆北枳心中五味杂陈。
离开前他虽然想起了一些事,但还是个双腿尚在的“乐天傻子”,如今却已经是个赛博健全的残疾人。
洗澡时,观察着自己“完整”而修长的双腿,积压在心底的怅然若失才漫出来。
现在想来,谷南鸣担心他沉溺于这个书中世界倒也合理。
他对现实世界已经没了牵挂,而在这里又能当个行走自如的人。
不过,他并非一个逃避的人。
他知道,现实世界再糟糕,那也是真实的世界;这里再好,也只是虚构的世界。
爸妈辛苦把他养大,不是让他躲在书中荒废一生的。
他也不希望每一个清明,父母的坟前无人祭拜。
谷南鸣现在不用听望空指挥,不知道在偷偷忙什么,很晚才回家。
穆北枳听到对方开门的声音,原本摊在沙发上的身子如同受惊的猫一样弹跳起来,不经大脑思考地往楼上跑。
但他动作还是慢了点,刚跑到楼梯中间,谷南鸣已经走进客厅看到了他。
谷南鸣似乎很疲惫,看到他时,露出一个松弛的笑:“跑什么?怕我吃了你?”
穆北枳爬楼梯的动作僵住,过了好一会儿才欲盖弥彰地回答:“锻炼身体。”
谷南鸣一步步走上楼梯,在比穆北枳低两级的台阶上停下脚步,仰头看向穆北枳,开口道:“你还没回答我早上的问题。
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?”
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虔诚,就好像等待神谕的信徒。
穆北枳转身正对着谷南鸣,尝试开口几次才发出声音:
“我知道,你以为,你能接受现实世界的我——不论是腿脚不便,还是心智变化后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