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夏眠也意识到,自己反应过激了。

男孩子上半身没有第二性征器官,能穿睡衣睡觉的在少数。像他,经常打赤膊或者裸睡。

「你睡不着?」为缓解尴尬,夏眠连忙转移话题。

「嗯,有点热。」

「北方就是这样,又干又热,我也是被干醒的,正打算去岛台找水喝呢,」夏眠顿了顿,「对了,那天你为什么拒绝我的手机?」

黑暗中,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
「是我自己没拿好,不怪你,不该让你为我的错误买单。」

他语气坦然,坦然中带着淳朴的真诚。跟孙诘吐槽的时候,夏眠曾这么强词夺理过,没想到周凭川真这么想的。

夏眠更愧疚了:「其实我那天在故意轰你油门,结果你不仅怪我,还在试戏的时候帮了我。周凭川,不管你怎么想,在我这儿,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我夏眠的兄弟,有用得上的地方随时找我。」

十秒,周凭川没回答。

一分钟,周凭川依旧没回答。

夏眠有点忐忑,但让他承认自己有错已经很难了,他说不出更卑微的话。

「我真能做你朋友?」半晌后,周凭川试探着问。

声音很低,小心翼翼的,带着难以忽视的自卑。

想了半天蹦出来这么一句话,夏眠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,小鸡啄米般点头:「当然可以,君子一言驷马难追,以后你就跟我混吧!」

「我接触的东西有限,如果有让你不开心的地方,可以及时提醒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