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卖的差不多了,该回家了,小何说要送她,任喜萍又连连摆手,这次小何没强求。

虽然他那么、那么渴望跟她独处。

像任喜萍看夏眠那样,小何抻着脖子,目送任喜萍平安走出视线外。

然后他抱着包菜,回到店里,看着刚出炉的兔子面包发呆。

虽然做过很多次心理建设,虽然经常检索关于夏眠的消息,但当看到那具本来属于自己的身体,他还是条件反射地激动。

——是的,他才是夏眠,是那具身体原本的主人。

约莫一年前,他着魔似的把周霆约到酒店,想用生米煮成熟饭破坏周霆夏明昭的感情。可周霆抵死不从,为了抵抗药性,甚至把他闷进被子里

再醒来,他已经成了小何,成了一名面包店学徒。

刚开始,他试过无数个回去的办法,全以失败告终。后来他渐渐发现,他对那具身体并没多少留恋。

他不想回去当什么夏家大少爷,也玩不转娱乐圈。他就是个懦弱内向的普通人,这种偏安一隅,每天捏捏面团、卖卖面包的日子反倒更快乐。

唯独任喜萍让他放心不下。

他便偷偷跑去贫民窟,一待就是一宿。当看到夏眠大包小包给妈妈买吃的、买衣服时,他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。

等任喜萍搬家后,他拿出所有积蓄,盘下这间商铺,开了面包店。

面包店生意不算好,但餬口没有问题。

面包店装修一般,但站在窗口,总能看见妈妈买菜卖菜遛弯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