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周凭川正坐在床边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根鹿角杖。

这时对方也发现他了,没抬头,边擦边问:“找我?”

难道他准备住次卧啊,夏眠心里疑惑,但不知道该怎么问,找理由道:“嗯。明天我想把我妈——我的养母带来坐坐,可以吗。”

过礼前,为了让任喜萍放心,夏眠答应过要带她来新房看一看。

周凭川挑了下眉:“我认为这种小事,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。回去睡觉吧。”

“不需要经过我同意”什么意思,他可以自己做主?

让他回去睡觉……周凭川真把主卧让给他啦?

这房子是周凭川花钱买的,占了他的床,夏眠有点理亏。

但转念一想,也许周凭川也觉得和他住一起尴尬,便毫无心理负担的回去睡觉了。

自己一个人独占大床就是舒服,夏眠擦擦口水,太阳晒屁股了都不想起来,又在被子里窝了十几分钟,才下床洗漱,赶去接母亲。

任喜萍已经早早收拾好,穿了他给买的衣服,刚染过的黑发盘到头顶。

有句话说的好,岁月从不败美人,虽然干力气活比较多,平时也不保养,额头眼角皱纹明显,可任喜萍依然很漂亮。

母爱给她镀上了一层神性。

“真好看。”夏眠忍不住说。

“跟年轻时候比差远了,”任喜萍捋捋鬓角,头一次穿这么好的衣服,稍微有点别扭,“我给不给你丢人,儿婿不能嫌我老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