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确实没想到谢常念一直在演戏, 平素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,想到谢惟渊第一次给她来信时, 在信上提醒她的事,总觉得谢惟渊一早就猜到了会发生什么。

她翻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顿, 不免有些气恼, 但又不知道自己在气恼什么,撅了撅嘴,从刚才开心的翻找东西变成了不大开心的翻找东西,不过,这点儿小情绪来得莫名,去得也很快, 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她抛到脑袋后面去了。

司鸿蔓想着, 明日或许谢惟渊就会来接人, 在此前还是要同谢常念谈一谈的,于是晚饭是她送过去的,进去后就关上了屋门,等着对方自己出现。

屋子里比上回添了几样东西,不过整个仍是空荡荡的,唯有多的便是两摞书,被谢常念整齐的摆在桌案上,一旁还有对方练了一半的字帖,正敞开摊着,字算是不错的,虽及不上谢惟渊,却也足够好了。

司鸿蔓想到这,猛然顿住,心道,难怪谢常念同谢惟渊的关系不好,连她这个外人都会下意识的拿两个人作比,就不谈当时的谢家人了,恐怕谢惟渊在家时,家中兄弟日日听着自己不及他时,多少都会心有不忿。

想之前,谢家三郎的名声传遍整个皇城,也不知多少夫子拿谢惟渊当做例子来说,这就是所谓别人家的孩子么。

司鸿蔓抿唇笑了下,说起来大哥也是谢惟渊的同辈人,且年岁相仿,差得不大,不知道大哥念书那会儿有没有被拿着同对方作比,下回写信的时候问问。

不过,在司鸿蔓心里,大哥十分优秀,虽说他们老是为一件小事闹得鸡飞狗跳,但多数时候大哥还是迁就她的,处处包容,为她着想,就算拿谢惟渊来换,她也不会把司鸿疾换出去的。

她神游了这么一小会儿,门被推开,为了等到人,司鸿蔓特意没点灯,不过谢常念警觉得很,瞄见书桌后站着一个人,也不管是谁,立刻就要往外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