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瞬间想到了十七八种可能,只觉得自己去应该也是认不出对方的,恐怕连眼熟都谈不上,到时要如何办?送去官府还是送去医馆?
不过想归想,她还是动作飞快的下了马车,惊鹊也跟了下来,在一旁撑着伞,捡了干净的路往前面走,远远便瞧见一人侧躺在地上,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,仅仅能蔽体,头发胡乱的盖在半边脸上,勉强能瞧出是个少年。
她走近了后才发现对方脸色发白,身上都湿透了,两瓣嘴唇干裂破开,血已经凝固便暗,身上的伤口多数也结了痂,瞧着没什么新伤,也不知在此处躺了多久,整个人灰扑扑的。
她勉强能瞧见一个侧脸,是觉得有些眼熟,正疑惑着是不是在皇城某处瞧见过,但十几岁的少年她该有些印象才是,正想着,就见张实用剑柄把地上那人的脸抬起了一点,头发落下,整张脸露了出来。
司鸿蔓蓦然瞪大了眼睛,一旁撑着伞的惊鹊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,脱口而出道:“这…这是……谢大人?”
不怪惊鹊会如此惊讶,实在是因为地上躺着的这个少年和谢惟渊长得太像了,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只是小了一号而已。
惊鹊掐了下自己的掌心,也发现了年龄对不上,又改口道:“谢大人有孩子了?”
司鸿蔓唇角抽动了下,就算谢惟渊早早成婚生子,也不会有个十几岁的孩子,她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,心道,样貌生得如此相像,大概是有血亲的,恐怕还是近亲,家族中的堂弟。
张实把剑收了起来,问道:“郡主,属下刚刚试过,人唤不醒,要带上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