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是自己喝酒时,不小心被牙齿磕到了?

她拿手轻轻按过,只觉唇瓣上的温度比指尖高上一点,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重重碾压过,楚楚可怜的发着抖。

惊鹊见状,以为郡主睡迷糊了,绕道身后,伸手替她慢慢按着额角,过了会儿,问道:“郡主,好些了吗?”

司鸿蔓嗯了一声,她脑袋还有些晕,但不是醉酒之后的那种眩晕,而是像忘掉什么重要事情后的迷糊,她扯了扯身上的薄被,道:“我要沐浴。”

暖阁里就设着一间温池,方便郡主沐浴,每日有人清扫收拾,已经放过了一回水,只等着郡主醒来,这会儿换了水再放上新的,水温正合适。

净室一片水雾,蒸汽腾起飘散,沾湿了她卷翘的发梢。

司鸿蔓伸手轻轻拨开挡在面前的白雾,脱去衣裙,踩在漆黑规整的暖石上,慢慢踏进温池,一点点的把自己埋进水中。

清甜的果香氤氲在水雾之中,她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闭着眼沉进了水中,温池并不深,站起的话,水线在她锁骨往下的位置。

司鸿蔓闭着眼,感受着温热的流水顺着自己的肌肤滑过,她屏息闭气,缓缓的放空着自己的脑袋,从向管家要梅子酒时开始回忆,一点点的往后想。

她提着酒壶下马车,护卫说谢惟渊不在,她去隔壁等人,然后呢,然后她等得无聊,想要从对方的书架上找一本书来看看,她就走了过去——

哗啦一声响,水从四面溢出,司鸿蔓从池底探了出来,睁着眼睛,大口大口喘着气,她刚才闭气的时间有点久,面色被热气熏出一片酡红,这时候倒像是醉酒了一般,眼中带着几分迷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