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鸿蔓扁扁嘴,有点儿委屈, 她问道:“你怎么回来这么迟,我等了你好久。”
谢惟渊喉间的结节上下滚动了下,他慢慢动了下臂弯, 让对方能倚着更舒服些, 解释道:“去宫中谢恩。”
司鸿蔓乖乖的哦了声,细密的眼睫上下颤动, 看着对方,安静了几息后, 突然拽住谢惟渊的衣襟, 就要翻身起来,她完全不觉得危险,只是不想这么倚着,看不见对方的表情。
她足尖抵着美人榻的一段,胡乱蹬了蹬,试图把自己翻过来, 使了好一番力气, 像是一条在浅水洼里胡乱扑腾的鱼, 几次不见成功,还把自己给气着了。
谢惟渊绷着下颌,在司鸿蔓就要翻身栽下去的前一刻,捉住了她乱挣的手,臂弯带着力把人轻巧的抱起,然后弯腰矮身,小心轻柔的把人安置在美人榻上。
他半蹲下,在美人榻前,和正一脸懵然坐着的人儿对视,温和的哄道:“郡主现在可以看清我了。”
司鸿蔓愣怔了半晌,然后发现自己可以平视对方,顿时高兴起来,但又嫌离得有些远,她拉住谢惟渊的袖子,往自己面前带了带,快要看清对方睫毛的根数,这才放开。
她朝谢惟渊脸上轻轻吹了口气,带着几丝清淡的梅子味,她看见对方的眼睫抖了抖,笑了起来,拿手摸了摸,惊讶道:“真的好软!”
谢惟渊眼睫垂落,极缓的眨了一下,压下横生的欲望,复而抬起,捉住那只还在他眼尾捣乱的手,看向面前人的眼睛,天真坦率,毫无遮掩,他默了默,道:“郡主,你醉了。”
司鸿蔓眉间一拧,不高兴道:“我没醉!”
说着把手抽了回来,愤愤不满的控诉:“我等了你好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