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安神香已经燃尽了,只剩一抔香灰,屋内飘着浅浅的檀香味,她不觉间平复下来,原本砰砰跳动的心渐渐回落到胸腔,纤长的眼睫因为溢出的泪花一簇一簇的并在一起,像是溺水后浸湿一般。

她深深吐了口气,只觉刚才做了个很不好的梦,揉了半天额角,梦境中的情形像是真实发生过一般,冲进记忆中,她甩了甩脑袋,不会的,这不过是个梦而已,无凭无据,她不该无端怀疑谢惟渊。

但她还是克制不住的想,今天在城门外看到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那天在万象阁的那个富商,她抿了抿唇,犹豫再三,还是把折枝叫了进来。

“郡主要查那个人?”

折枝一愣,她当时虽然不在,但事后也听说了,有个醉酒的富商对郡主出言不逊,被揍了顿后扭送到了官府,她想了下,问道:“要细细查么?”

司鸿蔓握着瓷杯的手指轻轻蜷了下,摇头,道:“只查一查他如今生意如何便可。”

下午的时候,张实领着府上的护卫回来,她叫人过来问了问,想说或许能问出点有用的来,结果如预料之中,张实被指派着忙了半日,硬是什么也没弄明白,好在她一开始也没报什么希望。

晚上,月上中天,终于等到了司鸿疾回来。

司鸿蔓随意套了双软鞋,急匆匆的跑到前厅,接过外衣,亦步亦趋的跟着,追问道:“大哥,云间寺的事有结果了吗?”

司鸿疾揉了揉眉心,他在鸿胪寺任职,又不管抓人查人,妹妹倒把他当无所不能了,不过他乐得如此,消息是听说了一点,他道:“才抓了人,正在审。”

说完坐下,从妹妹手中接过茶水,喝了口,有些后悔道:“今日我该陪你一道去的,出了事,也不至于叫你身边无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