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眼对面的人,心想,前几日,她和谢惟渊还像两个死敌,现在居然能坐在一起用膳,果真是稀奇。

谢家百年大族,教养出来的子弟连吃饭的姿势都十分好看,堪称赏心悦目。

司鸿蔓看一眼舀一勺,拿谢惟渊那张清俊的脸下饭,果然更香了几分,实在对得起秀色可餐这个词。

如此明晃晃的视线,想忽视都难,谢惟渊眉心蹙起,用膳的速度加快了不少。

早饭吃完,司鸿蔓身上暖洋洋的,透着一股子生气,肉眼可见的精神起来。

她喝了口茶,想起来正事,忙把怀里的折子取出来,朝谢惟渊递过去,没话找话道:“我昨晚没睡好,做了半宿的噩梦。”

谢惟渊翻开折子,修长的手指搭在纸面上,让她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——这不是封普通的请柬,而是道定人生死的密折。

翻云覆雨,游刃有余,皆只在抬手之间。

“郡主梦到了什么?”

司鸿蔓正看得出神,听他这么问,张口就来:“我昨晚梦到暖阁失火,我被困在里屋,逃不出来,这个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,把火浇灭了,我正要跑出来,结果被一段烧焦的横梁砸到了脑袋……”

她说了一会儿,口干舌燥,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故事往谢惟渊身上编。

就听对方道:“郡主吉人自有天相。”

司鸿蔓点头,深以为然,于是接着道:“我梦见你来救我,但是找了好久也没找到,正要大哭一场的时候,发现我已经被救出去了。”

说完,有些期待的朝谢惟渊看去,心想,对方要是不反对的话,以后遇上危险也一定会救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