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惟渊猛一抬头,一双幽黑的瞳仁死死盯住她。

司鸿蔓认真道:“你看,你跪了一夜,天寒地冻,腿都麻了,说不定连爬都爬不起来。”

“但你要真那么干了,我一定会很生气,虽然皇上说了要留你一命,我不会让你死,不过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办法还是有很多的。”

也不知是哪个字刺激到了对方,谢惟渊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的起伏,眼眶通红。

司鸿蔓被他这幅样子给吓了一跳,几乎是胆战心惊的往后撤了点儿。

边撤边道:“我不想弄成那样,你肯定也不想吧,所以你大人有大量,别计较我罚你跪着的事了,怎么样?”

她轻声细语,用一副脆弱无害的样子,认真的打着商量,仿佛真心实意为他着想一般。

谢惟渊气息不稳,攥成拳的手,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。

薄唇紧抿,腮上的软肉被咬出了血,他几乎感觉不到痛,全身上下,唯有脑子还清晰,告诫自己不要被对方骗了。

半晌没等到答复。

“行不行啊?”

司鸿蔓见他不答,催促了一声,她腿都要蹲麻了。

这会儿天光大盛,清晨的水雾散了个干净,日光轻巧的落在少女身上,干净整洁,从指尖到发丝,无一不精致。

谢惟渊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,狠狠闭了下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