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大霞眼中满是惶惑：“娘，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顾青白轻叹一声：“等处理完我的后事，你带着秋文他们去京城吧，那里有顾钰在，会安全些。”

冯大霞瞳孔一缩，声音发抖：“娘……您是要走了吗？”

“对。”顾青白点头。

冯大霞突然跪倒在地，泪水混着雨水滚落：“谢谢娘……没有您，就没有现在的我。谢谢您的到来……”

顾青白一怔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：“你知道？”

冯大霞抬头，哽咽道：“您和我娘……不一样。”

顾青白沉默片刻，伸手轻抚她的发顶，柔声道：“嗯，我该回属于我的地方了。记住，别伤心。”

说完，她带着夭夭转身回到房间，只留下冯大霞跪在雨中，久久未动。

顾青白换上一身素净的棉麻衣衫，衣料柔软，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。

她缓缓躺到炕上，双手交叠置于腹前，闭上眼睛，呼吸渐渐平稳，仿佛只是寻常入睡。

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从她身上浮起，如薄雾般轻盈。夭夭早已守在一旁，见状立刻化作一道流光，钻入顾青白的空间之中。

下一瞬，顾青白的身影凭空消失。

皇宫内殿

烛火摇曳，顾钰正伏案批阅奏折，忽然感到一阵微风拂过，烛光猛地一晃。

他警觉地抬头，厉声喝道：“谁！？”

“是我。”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殿内响起。

顾钰循声望去，只见顾青白的身影渐渐凝实，正站在殿中央。他先是一惊，随即露出惊喜之色：“娘？”

顾青白神色凝重，开门见山道：“顾钰，我要离开了。你现在立刻将殿内所有下人遣出去，再找几座闲置的宫殿，我有东西要留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