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菜花跪在台阶下的雪泥里,怀中的婴孩脸色青白,哭声像小猫般微弱。
见安顺出来,她慌忙用冻裂的手背抹了把脸:“安顺叔,求您再通传一声,娃儿烧了三日了,我实在没办法了!”
这时夏月突然出来了,石榴红的裙角扫过门槛上的霜花:“夫人让带她进去。”
见安顺迟疑,又压低声音道:“方才听见孩子咳,夫人手里的茶盏都晃了。”
齐菜花闻言就要磕头,被夏月一把扶住,“快进去吧,夫人等着呢。”
顾青白已从藤椅上起身,端坐在堂屋正中的圈椅上,脊背挺得笔直,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雕花的纹路。
齐菜花抱着孩子一进门便“扑通”跪下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奶奶,求求您救救虎子吧!”她声音发颤,怀里的小婴儿呼吸急促,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。
顾青白眉头紧锁,目光落在孩子身上,又迅速移开,语气冷硬:“孩子病了,你不带他去看郎中,来找我做什么?”
“我们……没银子……”齐菜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手指紧紧攥着襁褓,指节泛白。
顾青白闭了闭眼,胸口微微起伏,随即沉声道:“安顺,去请大夫!”
“是,夫人,老奴这就去。”安顺匆匆转身,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“咳!”襁褓里的孩子忽然轻轻咳了一声,或许是堂屋里的炭火驱散了寒气,他原本青紫的小脸稍稍缓和了些。
“菜花,去给孩子重新包一下。”冯大霞从里屋拿出一床干净的小被子,递了过去。
“谢谢姑姑!”齐菜花连忙抱着孩子走到矮榻旁,小心翼翼地解开已经发硬的旧褥子,换上新被。
顾青白的目光落在光溜溜的婴儿身上,呼吸一滞,随即怒道:“齐菜花,你怎么当娘的!不知道给孩子穿件衣服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