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钰一听又要坐牛车,立刻兴奋地爬了上去,惹得张娟几人忍不住笑出声。
顾青白叹了口气,也跟着上了车。
冯家庄拢共不过百来户人家,谁家有个风吹草动,不出半日就能传遍全村。
顾青白在山上捡了个傻儿子的事儿,就像秋风扫落叶一般,一夜间传得沸沸扬扬。
“听说了吗?顾三婶捡了个十七八岁的傻儿子!”
“哎哟,可不是嘛,昨儿个在集市上,那傻子还跟小孩似的吃糖葫芦呢!”
“啧啧,这顾家怕是要热闹喽……”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晨雾还未散去,顾宅的大门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震得嗡嗡作响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安顺披着外衣,匆匆赶到院门口,一拉开门栓,就见冯大吉阴沉着脸站在最前头,身后乌泱泱跟着冯大贵、冯大富两兄弟,还有几个儿子、侄子,甚至闺女、侄女也都来了,一群人堵在门口,气势汹汹。
“安顺,我娘呢?”冯大吉嗓音低沉,眼神冷厉。
安顺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,恭敬道:“夫人还没起床,要不……你们先在外面等等?”
冯大贵上前一步,勉强扯出一丝笑,语气还算客气:“麻烦你去通传一声,就说我们有要紧事,请娘出来说话。”
安顺点点头,侧身让了让:“那几位稍等,我这就去禀报。”说完,他合上大门,快步穿过庭院,直奔堂屋。
顾青白早已醒了,正坐在堂屋看着顾钰耍宝,头也不抬地问:“外面是谁?”
安顺低声道:“夫人,冯大吉带着兄弟和子侄们来了,看样子……来者不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