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菜花直接从车上栽了下去，一屁股坐在泥地里。

可她顾不得疼，瞪圆了眼睛指着顾钰：“哎呦喂！三婶，他、他叫你什么？！”连滚带爬都忘了站起来。

牛车上瞬间鸦雀无声。

张娟的背篓直接滚到了地上，李寡妇惊讶的咬到了舌头，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了似的盯着顾钰。

顾钰浑然不觉，还委屈巴巴地拽顾青白的袖子：“娘，钰儿渴了嘛……”

顾青白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秋文的缰绳“啪嗒”掉在车板上，夏月死死捂住嘴，肩膀疯狂抖动。

王菜花终于爬起来，颤巍巍指着顾钰：“三婶，这、这是你儿子？你啥时候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？！”

顾青白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昨天在山上捡的。”

“捡的？！”王菜花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，“三婶，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？这么大个活人，还能在山上捡到？”

顾青白瞥了她一眼：“我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吗？”

一路上，气氛诡异得可怕。王菜花几人时不时偷瞄顾钰几眼。

只有顾钰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，晃着大长腿，一会儿兴高采烈地拉扯路边的树枝，一会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
到了集市口，王菜花终于憋不住了，她一把拉住顾青白的袖子，压低声音问道：“三婶，这个人是不是这里有问题？”

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“这么大个人了，怎么跟个小孩一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