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手脚麻利地把衣裳包好，顾青白付了钱，转身时扫过柜台角落的一匹月白细布，忽地驻足：“把那匹也带上。”

秋文一愣，却见顾青白淡淡道：“既会做，回头给我裁件中衣。”

“哎！”秋文脸上露出笑容。

几人又向南市走去，顾青白侧头吩咐：“安顺，去买辆牛车。你会赶车吧？”

安顺忙不迭点头：“会的夫人！”

“那便好。”

不多时，一辆黄牛拉着的板车“吱呀吱呀”驶出南市。

安顺攥着缰绳，脊背挺得笔直；夏月小心翼翼扶着顾青白上车，秋文用袖子擦了擦木板上的灰。

车轮碾过黄土道，扬起细碎的烟尘，渐渐消失在通往冯家庄的小路上。

夕阳已经落下，村里那棵老梧桐树下，三五个妇人正摇着蒲扇纳凉。

炊烟刚刚散去，空气中还飘着柴火饭的香气，几个孩子蹲在树下玩石子，时不时传来嬉闹声。

“娟子，那是你家牛车不？”李幺妹眯起眼，往远处张望。

村口，一辆新的牛车正“吱呀吱呀”地晃过来，黄牛走得慢吞吞的，车轮碾过的地方扬起细细的尘土。

张娟闻言回头，仔细瞅了瞅：“不能吧？我家那头犟牛还在圈里嚼干草呢，今儿压根没套车。”她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瓜子壳，也站起身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