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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——

如今看来,爱读书是真,脾气秉性,却是当时一时看不出来的。

叶青釉回神,松开揉着额角的青葱手指,朝着珠帘外温声唤道:

“承礼,来,靠婶婶近一些。”

叶青釉换了个姿势勾了勾手指,那件新裁就的十二折蹙金绣裙因动作而动,裙裾微颤,在空中划过一抹不堪言说的弧度。

珠帘外的少年似乎已经做了些预想,一直在等回答,却没想到等到的是这句话。

他有一瞬间的惊诧,不过旋即便安定下来,压下眼底的一丝异色,从容道:

“是。”

少年没有起身,只以膝扣地,以首撞开了那扇看似厚重,实则不堪一击的珠帘。

每一步,每一次挪动,少年都走的极慢,极稳,试图在放松。

可却仍挡不住逐渐细密的呼吸声响。

最终,他停在了软榻下的脚踏边。

叶青釉自上而下睥睨着不敢和自己对上眼神的少年,仔仔细细,像是第一次认识似的。

好半晌,她才柔着声音开口道:

“谁同你说的你五叔的事情?”

李氏一生,共生了四个孩子,加上大房的越缜,这一辈,应当是有五个兄弟。

但,明礼早就已经夭亡了。

他死的很早,很远,令一家子伤心了许久,几乎已经成了越家一个不再重提的秘密。

如今除了那些不愿意提及旧事的老人,家中所有小辈都只默认,二房的四老爷,也就是承礼的亲生父亲,才是越家上一辈最小的人。

叶青釉十二岁遇明礼,十六岁时嫁与越缜为妻,入门时,虽承礼也仅仅只有两岁,可前程往事早就过去数年。

他出世时,明礼早就已经下葬快两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