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人确实是个好对手。”
“如果上辈子我不是嫁给了那个人,我很难想到到底是谁会让你那么害怕与难过。”
她始终没有忘记,多年前的那个午后,越明礼曾那么那么的难过。
那和寻常看着心上人另嫁他人的失落还不太一样,而是一种无能为力到连反抗心思都没有的绝望。
而叶青釉,显然又一次猜中了答案。
越明礼整个人仿佛刚刚从水中捞出的狼狈小狗,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说不出的落寞:
“大哥他,有很多很多的钱。”
“我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,可能一辈子,最好最好,也只能是小富之家。”
叶青釉一下子就笑了。
几年的朝夕相对,她已经能大致明白越明礼在想什么。
于是,她也握紧了那只手。
她的言语是难得的肯定,吹散了自年少时从龙泉而来的热风:
“我自己就能赚很多很多的钱,不需要你在外面奔波。”
“哪怕我以后老到没有办法烧瓷赚钱,如果你愿意一直陪着我,我也愿意再少吃一些分你一半。”
瓷路几乎已经被前人堵死,不过她总会是最闪耀的一个后来者。
虽然路途已经早已被验证过会十分辛苦,但只要想到夜晚回家他一定会等着她回家,似乎也没有多么艰难。
一个天生的自私者,若许下来年功成名就时一定记得你报答你的诺言,未必是假的。
但若是她说落魄时愿意分你一半吃食,那一定是真的。
越明礼原先那副坐立难安的模样终于平复了一些,他露出一个明朗的笑,眼神落在叶青釉身上时,既温柔,又缱绻:
“青釉,你不会有被世人抛弃的那天。”
“其实第一眼见到你,我就知道,书店地上不是什么水脚印,一定是你努力前行的痕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