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箱子都不大,但显然,分量不轻,有些甚至需要两个男人合力才能抬动。
徐长留很平静,直接将自己手中那个密封完好的纸箱递给了叶青釉。
叶青釉就是在这种情况下,打开了纸箱,见到了那具已然面目全非的骸骨。
为什么如此确定那是越缜的骸骨呢?
其实不单单是因为那是徐长留送来的东西,也不仅仅是因为这群人浑身的风尘仆仆触动了叶青釉的直觉,也因为,这具骸骨,骨头缝隙里,都弥漫着一种从内至外的黑。
昔年,叶青釉曾听过一种传闻,古时候中毒而死的人,可能会因为毒的未知,或是家人的疏忽等等原因,导致入葬时看不出和普通尸体有什么区别的地方。
可只要是毒,就一定会留下痕迹。
比如,死后的骨头,会有一种诡异的黑色。
这不是什么秘密,也并非没有科学依据,因为古时候的毒大多都是重金属,而大多重金属只会沉积,无法自然消解,所以会淤积在骨头深处,留下只有考古者才能发觉的奇景
越缜那个疯子,自己挖了自己的坟,并且把自己的骸骨送到了叶青釉的面前。
他的疯癫,根本无法用言语来表述。
如此恐怖惊悚的场景,换个正常人来,一定会尖叫,害怕。
可叶青釉,那颗自茶馆回家以来惴惴不安的心,像是终于落到实处一般,有了一丝轻松之感。
这一刻,她终于承认——
自己和越缜,真的是一样的同类,一样的怪胎。
或者说,比起悄无声息,将头埋在沙子里面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‘安宁’,叶青釉一直以来期盼,渴望的,都是一场暴风雨。
一场知道自己无法逃脱,所以必定鱼死网破的暴风雨。
她应该是笑了。
或许,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