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必要去看个仔细。
叶青釉重新又拿起一封信件,外头似乎又开始下雨了。
戚戚沥沥的春雨点在窗棂之上,发出啪嗒啪嗒的嘈杂响声。
纤细的手指将信件拆开,发现这封信只有寥寥几字,没有问候,没有落款,但却惹眼到一眼就能看出来落笔之人是谁——
【再劝。
最迟六月,务必将明礼劝离龙泉。
先前那批瓷器已经收到,若身体有好些,可继续烧瓷,你推荐给我的人不错,最迟月底,会让他负责去高丽的事宜。】
言语简练,一贯的风格。
叶青釉将信纸折了,捏在手中,又轻声咳了咳。
她以为这回也像刚刚一样,像先前无数次一样,将喉间的浓痰吐出,然后恢复顺畅的呼吸。
但这次,她失算了。
这场咳嗽一直咳,一直咳,咳到昏天黑地,咳到歇斯底里,咳到她从床上跌落,咳到满面泪花,咳到有道脚步声踩着咳嗽声匆匆而来,又给她喝了半口温水,才稍稍缓和下来。
行色匆匆的春红将人扶到了床前坐下,方才一边顺着自家小娘子的后背,一边温声询问道:
“怎的醒了没喊阿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