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染了时疫,马上就要死了”
稍一停顿,叶青釉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恶劣笑意,微微俯身,想要借此让自己看的更清楚一些:
“你也马上就要死了。”
“我这时疫会过人,不出三两日,你便会起不来床,再然后,便会身死命陨。”
半跪坐在床前的越明礼显然是吃了一惊,瘪了瘪嘴,愣是憋出了一句叶青釉万万没有想到的话来:
“那物以稀贵,叶小娘子留世的瓷器价只怕又得涨了罢?”
“我只担心一件事,活时我买不了叶小娘子的瓷器,死后不知道我爹娘兄长会给我烧多少纸钱,烧多久纸钱,若是下到阴曹地府,再没法子聘狸奴可不行。”
叶青釉:
这才是越小公子关注的重点吗?
死可以,但是聘不到狸奴就不行?
还有这一幅坦坦荡荡的‘我不行,但是我爹娘父兄行的不能再行’的小骄傲模样是怎么回事?
下一瞬,叶青釉笑了。
灯下窥美人,仅存的微光下,看人简直不能更清楚。
对方在撒谎。
叶青釉轻问道:
“小公子不畏死?”
越明礼轻答道:
“人谁不死?”
越家一门新贵。
早些年的时候,一家之中贩夫走卒与将军文臣五世同堂。
贩夫走卒长寿七十喜丧,将军文臣也未必多活几岁。
白驹过隙,比起一世郁郁,倒不如知道死期来的洒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