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不是吴王氏的事儿,那就肯定是春红。
叶青釉一贯独挑大梁,听此时哭声不断,心中微沉,还是尽可能平缓的宽慰:
“我阿爹不在家中,在窑口上,不过有什么事儿同我说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怎么说春红姐原先也对我多有照顾,有什么事儿是咱们能帮着做的,一定帮忙。”
许是因为‘春红’这个名字刺激到了吴家父子,两父子的背脊都塌了不少。
吴锡平原先虽然不英俊,却也是个精气神具在,看着挺温柔一人,此时脸颊瘦削,颧骨高凸,看着老了绝不止十岁。
更别说是吴匠人年过不惑,如今却是撑着满头的白发,一字一歇,仿佛尽自己所有的力气说话:
“我们去永州府打探,花费了不少的银钱,才打听到了买下春红的娼头婆子在何处,可那个那个窝里面的人都说,那个王婆子如今从良,不在永州府。”
“花街里面的人人来人往,没人同她多有情谊,自然更不知道她将人卖去了何处。”
“锡平这孩子心里藏不住事情,才那地方哭了许久,将所有人都哭了出来,才有几人偷偷告诉我们可以去找一个从前同王婆子关系不错的婆子,我们去见了那娼粉婆子,婆子也说可怜他一片痴心,愿帮我们问问春红究竟卖去了何处,看看能不能花银钱将人赎回来”
叶青釉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——
这不就是骗人的戏码吗?
她试探问道:
“那打听出来些什么了吗?”
果然如叶青釉所料,吴家父子俩对视一眼,脸上哀痛中带有一丝麻木:
“那婆子给王婆子递信,收到王婆子的回信说春花果然早就卖了,若是要赎,得,得”
吴匠人‘得’了好几声,嘴唇颤抖,终没能说出什么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