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开窑口,做窑主,给每个出自自己手的瓷器留属于自己的底印,怎么不比如今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要好?
越大公子不信她,无非就是因为她如今人微言轻,无法使人信服,可真等她名扬龙泉,什么生意不能有?
何苦在这儿被人揉扁搓圆?
这世上总不可能只有越大公子一个有钱人吧?
这就是刚刚叶青釉沉思的原因,开店立堂兹事体大,一步步都得想好应该怎么办,不能操之过急,所以难免有了些许走神。
不过既然都已经错话,直接将事儿讲明挑开也好,省的互相拉扯,试探几番,最终还是有所疑虑。
越缜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中青白釉茶盏的沿壁半晌,倏忽笑了:
“我倒瞧小娘子很会说场面话只是可惜,你开不成店。”
叶青釉在旁也陪着等了半晌,本以为对方会因自己的‘忤逆’勃然大怒,哪里能料到对方居然还能笑的出来,心下微惊,越发感叹对方工于心计,一时也眯起了眼:
“越公子,您说这话,难免有些跌身份。”
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威胁吗?
瓷器不卖给他,店都开不起来?
越缜仍稳坐高位,一副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:
“小娘子不用生气,我说你店开不起来,又不是我会对你下手”
“我问你,你要怎么开铺面?”
叶青釉收回目光,随口敷衍道:
“我家中还有些珠玉细软,等卖掉就有银钱,租间铺面——”
话没有说完,就被越缜打断:
“这些倒是小事情。”
“我只问你怎么拿到批文,以后又准备售卖多少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