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釉就这么任着这些一浪高过一浪的声音钻进自己的耳朵,又消散于耳畔,心中一片沉寂。
叶家之中,黄氏的叫骂停了几息,似是听其他人说了什么,而后,便爆发了更加惨烈的哭声:
“我苦——我苦啊!”
“原先老大分家走的二十两银子就没见到影子,被你们以打点的名头要走了,如今你们大姐家的闺女要出嫁,你们没出银钱也就算了,几日前还把我们俩老东西要给孙女的添妆拿走十两!!!”
“拿走十两咬咬牙也就算了——你们还要回来伸手要银子——!”
“我苦啊,吃了半辈子的泔水,我不是爹生娘喂的,我就只配低人一等,我就只配下贱,你们把我都打杀了吧!”
“咱家里又不是什么金银铺地的富贵人家,那有那么多银钱使不完,让你们回回伸手要钱——!”
这回黄氏像是真的有些伤心,隔几句,就有长长的尾音,嗓音也有了些破声,极像是破啰风箱鼓动时候发出的声音,撑着一口气也要争出个是非明白。
可,黄氏这样偏心眼的人,那里有什么是非明白可以争辩?
所以,这话几乎是刚刚喊完,叶家里一直盖不过黄氏的声音突然就爆发了!
叶青釉依稀能听到是个男人的声音,不是叶老爷子,但分不太清是叶老二还是叶老三。
那声音也卯足了劲儿的怒吼:
“大姐是你的闺女,我们就不是你的亲儿子?!!”
“什么孙女,就特娘的是个外孙女,贴金能贴到爹娘的脸上?!人家上头就没有震惊的爷奶?!”
“如今爹娘要把银钱都拿出去给她做嫁妆,那咱们这一家子就吃糠咽菜,活等着穷死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