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声幽幽,哀哀切切,弥散在破落老屋的每个角落。
叶守钱脸色微微发青,干裂的嘴唇抖动几下,跌跌撞撞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,艰难吐字道:
“我,现在,出门,找柳府打探”
“我去问问,他们近期到底是否有招下人,若是”
若是有,为何从始至终,连管家姓甚名谁都没有说起。
若是没有,那二弟妹等人,究竟是准备将人卖去哪里?!
后面半句,叶守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。
叶青釉摇了摇头,牵住了老爹的袖子:
“太晚了,明日再说吧,阿爹。”
事已至此,早已不差这一时半会儿。
外面的天色已黑,按道理来说大部分的人应当都已经休息。
叶守钱若是三更半夜跑到柳府附近探头探脑的打听消息,没准就会被乱棍打出来,这不是该做的事儿。
况且,许是叶青釉习惯用最大恶意揣度别人的缘故。
她总觉得她们刚刚和主屋那群人闹翻,现在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老屋,叶守钱这个小家中唯一的男丁若是离开,留弱母小女二人在家里,人微言轻,指不定刚刚吵嚷最凶的二叔便叫人将屋子推掉
可能性虽小,但却不是没有。
无耻之人,不该用什么常人的逻辑来评判。
叶青釉向来是谨小慎微的性子,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,便心里满是不自在。
叶守钱身形一颤,深吸一口气,用那只遍布老茧的粗手拍了拍叶青釉的头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