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逸看着他, 温和地笑了笑:“只是从来世事两难全,后来身体抱恙, 也未曾再和你们多有联系。”
“后来我前往南泽,又恰逢洪水,实在是第一次碰见这种状况, 心力交瘁,意外感染风寒。本以为弱体难熬,便私下离开,打算寻处安生地方过完这余生,自己替自己挖处新坟,临死前便数一数这十年离散,眼一睁一闭,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。”
“谁知磕磕绊绊地走过了这遭鬼门关,竞是奇迹般的痊愈,睁开眼重见日光的那天,叫我千恩万谢,终于留有一命活在这世上。”
“我深知我的出现会引起轩然大波,还不如安静的守着自己的良田,平平淡淡的过完此生。”
“怎奈陛下忧心旧友,因一纸字迹又将我寻回,赐我一官半职,留出方寸之地供我栖息,这才得以求见故友。感激之余,只愿不负陛下深情,能再为大乾做些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,为国为家,更为陛下。”
苏逸转了个身,朝向谢明眴恭敬作揖:“只是陛下,加爵一事,若是传扬出去,定是会饱受朝中争议。”
“臣虽愚钝,却深知朝臣之间应该合舟共济,若是因为臣让朕和群臣之间心生嫌隙,实乃家国之不幸,臣之罪过。臣斗胆,愿陛下收回成命。”
“苏逸,你难道不知,圣上诏命难以随意收回”,谢明眴知晓他无法过心理这一关,未曾反驳他,但也未曾直接拒绝,开口道:“还是说,你想换种方式?”
“同朕成亲,你要朕做什么,我都答应。”
只是这一言,却惊得剩下三人扑通跪地,他们像是听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,生怕下一秒头就落地。
陛下这话实在吓人,不仅是让他们三个人生出一股内心悲凉的感觉,更是让一众太监宫女,皆是跪下磕头。
可是却无人敢再发声,甚至连礼部尚书那总爱苦口婆心劝人的老骨头,也竟然罕见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