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逸拼命回想。

夜黑风高,苏逸从地上爬起来,点了蜡烛,俯在供桌边,不知从哪抽出纸,又小心翼翼地掏出研墨水,一笔一画的去描。

等到描完,苏逸又丧气的将纸张折起来,团成一团。

破庙中皆是他画废的稿纸。

他抬眼,看着老神像笑眯眯看着他:“你也嘲笑我?”

没人回答。

“只是形似,但是还差了些什么。”

苏逸溜达到门边,往外看山顶上那棵大槐树。

忽地,他想起什么,紧忙转身,将供桌挪移到门边,坐下,微微仰着头。

是这样!

苏逸激动的笔都要拿不稳,脑中那个人越来越清晰,纸上涌的人也逐渐完整。

不知过去多久,苏逸看着那张纸,沉默许久,终于将纸笔收拾干净。

画完了。

刚画好的那一页纸,被他压在蜡烛下。

苏逸褪下衣服,安静的躺板板,但是睡不着,等苏逸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时候,他脸色涨红,坐在在破布上,环抱住自己的双腿。

就不该大晚上画什么人像。

苏逸眼睛眯起,自暴自弃的将手探进衣中。

窗外,夜色渐浓,一声极轻的喘息打破诡异的安静。

因为热,苏逸身上的衣服已经褪去大半,光滑白细的皮肤裸露在外,他已经尽力的去遮掩,可还是无法控制凉风吹在身上,苏逸总觉得背后有一道视线,凉飕飕的投射在他身上,下意识的颤了一下。

他眯起眼睛,抬头,外面仍旧空无一人。

可能是自己的错觉。

这八百年不来个人,唯一一个半死不活的生物还是自己。至于今天白天,纯粹是因为意外。

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相信过自己还能再和谢明眴重逢。

已经死去的人就让他永远活在记忆里,别出来再惹人不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