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曾反应,苏逸便被一众侍卫拦在身后。
苏月更是拦在他身前,怒目圆睁,望向这些人, 疾声厉斥:“你们这些泼皮无赖, 当真不知好歹,若不是大人辛辛苦苦治理水患, 你们哪里还会活着站在此处?!早已经被大水冲走,尸骨无存了!”
安县丞抹了抹脸上的雨水,有些焦急:“苏大人, 您又何苦说这些!这些愚昧无知的穷苦百姓根本不会在意您付出了多少,更不会心生感激,他们只会把您所做的一切当作理所应当!”
苏逸垂首:“好了,这件事莫要再提,不论如何我已经说过,他们如何去想,与我也无甚关系。现如今的要紧事是派人疏洪,若是快的话,估算着七日便可退水。”
“这人手不够,该如何是好。”
苏逸望了一眼还在小声嘀咕的人群,不乏青壮年劳动力。
“这不就有现成的?”
——
黑压压的天色终于放晴,下了西山,人深一脚浅一脚踩进泥泞的官道中,被挤搡的人群推着向前走,疲惫至极。
县衙的差役敲着铜锣吆喝:“奉县尊大人令!凡壮丁皆赶赴河堤修筑堤坝,一日两顿粥饭!”
听闻此消息,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,不少衣衫褴褛的灾民收拾好,挑着扁担,推着独轮车,就往河堤的方向赶去。
很快,河堤上人头攒动,就连白发老丈都来亲自运送泥沙。
堤坝缺口处水流仍旧湍急,好几个身强体壮的汉子腰间缠着麻绳,跳入水中打桩固基,岸上不少人合力拽着绳子,以防人被激流冲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