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泽官衙也算不上平静,苏逸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,所以大水真正来临时,他已经有了充足的时间去做准备。

堤坝虽然已经加固,但还是不能完全确定它能撑过几日。官衙的人皆是震惊苏逸竟真的预料到会发大水,提前数日做好最完备的决策,减少损失。

苏逸站在衙门前的廊下,眉头紧锁,不远处主簿手中捏着不久前塘报送来的紧急消息:“上游三县急报,江水已经漫过江岸三寸,隐约有决堤之势。”

若是真决堤,估计南泽也撑不不过半日。

“粮仓那边呢?”苏逸低声问道。

“已经命人加固好仓门。”

苏逸走进房中,关紧门窗。

城东的居住地,坑低洼地,容易蓄存积水,较高的地方,遥遥往远处看,隐约可见林立的屋瓦。

如果洪水持续数日,那么开仓放粮都是难事。

苏逸表情沉重,他有些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,脑海中忽然浮现谢明眴的身影。

他随手抽出一张信纸,提笔就写。

这么些天来,苏逸基本上一天两封书信,什么屁大点的事情都要写进去,但向来只说些开心的,并不敢让他知道自己身体又变差了几分。